


——记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秦皇岛医院(秦皇岛市中医医院)杜明
渤海边的秦皇岛,海风温润,湿气也重,脾胃不舒服是好多人的老毛病。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秦皇岛医院(秦皇岛市中医医院)脾胃科,有一位医生深耕临床二十年,用望闻问切诠释中医智慧,以仁心妙术守护病人的“后天之本”,更以共情与理解,治愈了无数患者。她就是秦皇岛市中医医院脾胃科副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杜明。
中医之道 在整体 在辨证
2006年,杜明从中医内科脾胃专业硕士毕业,踏入秦皇岛市中医医院,从此与脾胃病诊疗结下不解之缘。二十年间,她始终坚守临床一线。对于中医治疗脾胃病的优势,杜明有着清晰的理解:“有些人把中医的脾胃和西医的脾脏、胃混为一谈。中医讲的脾胃,指的是整个消化系统的功能,多为功能性病变。”西医直奔病灶,中医则把人看成一个完整的生命——望闻问切之后,健脾化湿、理气调中,依照每个人的证候遣方用药。这种整体观,让中医面对慢性脾胃病时底气十足,尤其在慢性胃炎、慢性肠炎、功能性消化不良、便秘、腹泻、肠易激综合征等方面,效果显著。
作为河北省中西医结合学会委员,杜明并不守旧。她所在的脾胃科走的是“中医引领、西医支撑”的路子:急性胰腺炎等急危重症,补液、抑制胰腺分泌等西医手段迅速顶上;慢性病、功能性疾病,则充分施展中医药的长处。她还提到,团队正在尝试将中药止血药用于内镜下喷洒,在中西医融合上不断探路。
最难治的 有时是“心”病
中医认为,脾胃病常与情绪有关。杜明曾接诊一位辗转多家医院、甚至远赴北京都未查出病因的呕吐病人。“能查的都查了,胃镜也做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患者初到诊室时,整个人很瘦,吃什么吐什么,药量稍大就咽不下去,心情不好也会吐。凭借多年经验,杜明敏锐地察觉到,患者的情绪可能出了问题。“从沟通和聊天中,确实能感觉出她很焦虑,但她本人不承认。”她理解这种心理——患者确实有症状,确实难受,若直接告知与心理因素相关,往往难以接受。

她没强迫病人,而是选了柔和的方法:药从小剂量颗粒剂开始,减轻服药压力;把更多时间花在和对方的交流上,帮对方松开紧绷的神经。药物加上情绪疏导,那个吃什么吐什么的人,终于能好好吃饭了。杜明说,科里不少患者的脾胃问题都跟情绪有关,生气着急,肚子就胀、胃就疼。但很多人忌讳被建议看心理科,她就以日常聊天的模式,不着痕迹地把疏导融进问诊。
二十年 不变的是初心
从当年的住院医师到如今带教四名研究生的导师,杜明对患者的尊重一如既往。病情复杂,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发病原因、诱因、诊治经过各不相同。病人常因焦虑或表达不畅,叙述病情时耗费大量时间,她从不着急,而是耐心引导,帮助患者更快、更准确地说明病情。
这种态度,她也传递给自己的学生。“我跟他们说,临床技能都可以通过学习提高,但首先要对患者有尊重,要有责任感。”她教导学生倾听患者诉说,但要学会引导、提取与疾病相关的信息,既不粗暴打断,又能保证门诊效率。“你得让患者相信你,产生共情。不能患者很激动,你比他还激动。”

医生的工作并不轻松。杜明坦言,确实想过“太累了,想歇一歇”。忙碌起来,连家里老人看病都抽不出时间陪同。“别看我们在医院,好像方便很多,其实不是的。家里的老人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也更理解我们。”
门诊中也难免遇到难处。有时按顺序叫号,突然来了急症患者,两边都着急,医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偶尔也会有误解,比如患者服药后出现不适,家属第一反应便是药的问题,事后检查才发现是其他原因。杜明对此倒很豁达:“换位思考,假如我是患者家属,不是学医的,我的第一反应可能也是这样。能理解。”
但更多的是支撑她走下去的温暖瞬间。患者复诊时说“好多了”,查房时说“没啥不舒服了,想出院了”,这些朴实的反馈让她觉得“挺有成就感的”。“当时毕业的目标就是这个,解除患者的病痛。”偶尔有老患者专门跑来诊室,只为看她一眼、打声招呼就走,那种被记挂的感觉,亦让她倍感温暖。
让中医可感、可及
扎根秦皇岛二十年,杜明亲历了中医药从小众走向认可的历程。沿海湿气重,海鲜是日常,脾胃病本就高发,加之老龄化加深、养生意识增强,中医的受众越来越广。她看得很远,对于中医的未来发展,杜明引用了《素问》中“上工治未病”的理念:好医生不只在病后出手,更在未病时调理。未来脾胃病治疗将更突出以健康为中心,在未病先防、既病防变、愈后防复发上发力;同时用现代手段量化疗效,让“气血阴阳”“虚实”这些抽象概念变得更加客观可感。
从医二十年,问及最大收获,杜明答得干脆:“我觉得自己没选错职业,也实现了从小的梦想。”她表示,能帮到患者,看着学生一批批奔赴各地,如同星火传承,这正是一位中医人最踏实也最深沉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