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18日,第三届中国·石家庄(深泽)生物能源产业发展大会暨全国绿色能源产业峰会召开。

350多位参会嘉宾,开了一场生物能源行业的高密度碰头会。他们之中,有中科院的研究员,有来自欧洲的工程师和采购商,也有全国各地来自生物能源行业的精英。
从政策形势、SAF行业趋势、绿色液体燃料政策到ISCC认证、废弃油脂预处理、HEFA工艺,这次大会不流于形式,而是有十足的产业底气。这样的底气,来自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声,来自深泽县六十年的油脂产业底蕴。
一条产业链的“三级跳”
深泽县,位于石家庄东部,滹沱河畔。这座有着两千二百年历史的千年古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给人的印象停留在“农业县”和“革命老区”。
但深泽做生物能源,不是无中生有。
最早是上世纪60年代,村里人开始搞油脂日化加工,那是1.0时代;后来,一批胆大的农民把目光投向了餐厨垃圾,收废油、炼粗油,搭起了工业级混合油的初级链条,那是2.0;而现在,通过前两届大会的“牵线搭桥”,丹麦的HEFA工艺、美国的UOP技术、中科院的科研力量,都汇聚到了这个冀中平原的县城。
在深泽,从餐厨废油收集,到加工成工业级混合油,再到生物柴油,最后通过加氢技术变成生物航空煤油(SAF),构筑了废弃油脂的“重生”之路。
数据是最枯燥的,也是最诚实的。目前,深泽与全国近千家餐厨垃圾处理企业建立了稳定合作,年回收废弃油脂超100万吨。这意味着,华北地区每产生十桶废弃油脂,就有一桶流向了深泽。
叩开欧盟大门的“敲门砖”
在生物能源这个行当里,技术壁垒和贸易壁垒同样高耸。
今年9月,一个消息让深泽的企业家们感到振奋:河北省首个欧盟ISCC(国际可持续性和碳认证)NG认证,花落深泽。

这不仅仅是一张证书。在欧盟碳关税的大背景下,这张证书就是一张“绿色通行证”。有了它,深泽生产的生物燃料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欧盟市场,而且能有效降低碳关税成本。
辉德再生能源,作为全国车用生物柴油试点代表,靠着短程分子蒸馏工艺,把得油率提到了90%,能耗还降了3%;中能亿达,上届大会签约的重头戏,引入了丹麦托普索第二代HEFA工艺,项目达产后,每年能减排二氧化碳68到85万吨;还有丝溉化工,依托霍尼韦尔的技术,产品同时满足中美两国航空燃料标准。
也许很多人对这些名字尚感陌生,但在深泽的厂区里,它们是冒着热气的反应釜,是来回穿梭的运输车,是工人们盯着屏幕的眼睛。
拼营商环境,拼产业生态
对于县域经济而言,招商难,留商更难。深泽的底气,除了产业链,还有“成本”和“服务”。
深泽经开区南区,3.6686平方公里的化工集中区里,水、电、气、讯、暖等生产要素成本保持在石家庄市低位。更关键的是,他们搞了一个“4+2”共享智造体系——设备共享、工序共享、检测共享、原料采购共享。一台动辄上百万的检测设备,小企业买不起,现在园区共享,按次收费,大大降低了创业门槛。
此外,深泽还谋划了“深i企”综合服务中心,政策对接、金融定制、法律护航、人才引荐,一站式搞定。县领导分包项目,每周调度,问题在一线解决。

一位落地深泽的企业负责人说:“我们不怕吃苦,就怕折腾。在深泽,政府不越位,但从不缺位。”
这种务实,让深泽在“强省会战略”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做石家庄都市圈里的“绿色能源供给站”。
“独行快,众行远”
走出会场,天空湛蓝,秋高气爽。
距离2030年碳达峰目标还有四年。这四年,是窗口期,也是攻坚期。深泽县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到2028年,生物能源主导产业营收突破100亿元,打造京津冀生物能源先导区。
深泽,这座滨水小城,正试图用一桶桶“废油”的重生,书写一份县域经济绿色转型的答卷。这份答卷,没有标准答案,但深泽已经写下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正如深泽人近来常说的一句话——
“独行快,众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