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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内减量校外增:​“减负令”下了,负担为啥没减?


来源:河北新闻网

原标题:校内减量校外增:​“减负令”下了,负担为啥没减?“减负令”下了,负担为啥没减?——关注中小学生课业“校内减量

原标题:校内减量校外增:​“减负令”下了,负担为啥没减?

“减负令”下了,负担为啥没减?

——关注中小学生课业“校内减量校外增”现象

11月中旬,河北省部分中小学进行了期中考试,这一查漏补缺的教学行为,却成为一些校外培训机构的招生噱头:“期中不补,期末受苦”“现在开始,一切都来得及”……“用心良苦”的宣传,再一次点燃一些家长给孩子报辅导班的热情。

去年最后一个工作日,全国中小学生收到一份新年大礼——教育部等九部门联合印发《中小学生减负措施》(简称减负三十条),从学校、校外培训机构、家庭、政府等4个方面明确减负责任。针对中小学生过重学业负担,河北省提出要认真梳理造成学生学业负担过重的深层次原因,持续优化中小学生受教育环境,回归素质教育本质。

喊了多年“累、累、累”,新的“减负令”能否给学生松绑?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尽管相比以前作业少了、考试少了,可中小学生并没有如预期的减负,反而课业压力越来越大;家长们并没有感觉担子变轻,反而更累了。

校内减负校外补

“作业少了、考试少了、学校有托管了,反倒更累了。”喊累的是石家庄裕华区小学生家长杜亮亮,她的儿子在裕华路小学上六年级。这所学校片内分布着高校、报社、设计院等单位,家长受教育程度普遍较高,格外重视孩子的教育。

杜亮亮的房子属于学区房,对口是优质初中,即便如此,她依然不敢懈怠。“房子只管进校门,到了学校里,十几二十多个班,能分到什么班,还得看成绩。”

杜亮亮反复打听,发现初中学校分班“等级森严”。一所学校,往往有尖子班、特长班、重点班、平行班多个梯度。“尖子班里老师强,学生也强,学习氛围好,最后考上重点高中的,大都是这些孩子。”

为了能把孩子送进最好的班,杜亮亮给孩子报了“学而思”奥数,一进教室,发现好几个同班同学,这才知道,孩子们早就开始学了,都是在为小升初做准备。“就算是取消了奥数,可重点中学变相的招生仍以奥数为主,英语、语文要求也越来越高。教学大纲里就那点儿内容,升学考试面试中,却主要看超标内容。我们能不着急学吗?”杜亮亮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焦虑。

采访中,不少家长坦言:“减负,减的是学校的负担,增的是家长的负担。”

与杜亮亮相比,石家庄桥西区家长李少靖的焦虑则更多一分。她对区里的初中都不太满意,早在孩子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了培优之路,目标是为了跨区择校。“人家那些在好初中片内有学区房的还这么拼,我们更得下先手棋。”

李少靖是大学教师,业余时间研究过名校试题,发现等差数列、排列组合、二元二次方程都是“超纲”内容,“减负减下来,课内一个总的趋势是,相对越来越简单,但是对好学校来讲,尺子不可能是越来越简单。如果不提前学,参加名校‘海选’大概率就是分母。”

如今,孩子下午放学直接拉着去辅导班,从红旗大街到育才街往返1个多小时补课,成了李少靖每天的“功课”。

“班里同学有的学过‘3L’,有的上过‘剑桥’,还有的上雅思,我用了一年才跟上。”沧州初二学生季林政,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进入全市瞩目的重点初中的重点班,尽管如此,数学、英语、物理、作文,几门功课都在课外班里吃小灶。被问到累不累,季林政有些无奈:“大家都在补,老师说了,谁先减负谁出局。”

压力在焦虑就在

“我也很想淡定,但是你去看看今天的学校,英语课堂上,一部分孩子还在从abc学起,一部分已经可以大本大本地阅读原版《哈利·波特》了。”网上一位家长的焦虑,引发关注,跟帖无数。

采访中,杜亮亮告诉记者,她曾经私信问过同班的几个家长,给孩子报了什么课外班,“当听到人家的孩子已经上了奥数、作文、英语、美术、舞蹈、书法、钢琴,而自己的孩子还什么技能都没有,怎么可能不焦虑?”

攀比心理,是很多家长焦虑的来源。杜亮亮发现,她周围很多家长在教育孩子时往往以“别人家的孩子”为参照物,“这种攀比不仅体现在日常教育孩子上,连报课外班,也不能居于人后。”

于是,给孩子多报几个课外班,成了不少家长在焦虑情绪驱使下的无奈选择。这也是为什么对各种超前超纲辅导班一片喊打声后,补课的孩子却越来越多的原因。

而这也成了减负之后的普遍现象:学生在公办学校负担减轻了,但家长紧绷着“往前赶”的弦,学生参加的培训班越来越多;家长为了能让孩子在民办学校招考中脱颖而出,不得不在课外给孩子进行大量“超纲”内容的补习。

调查发现,在小学+中学的12年中,课外辅导费已经超过了学费和生活费成为第一大支出。

“就像是社会保险之外的商业保险,买了之后心里能踏实点。”杜亮亮说。

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江雪梅指出,攀比之外,家长焦虑的深层次原因,仍然是优质教育资源的有限。在这一背景下,名校借助奥数、英语筛选优质生源,很多培训班借此“东风”迅速做强。

李少靖住的教工楼里,几乎全是博士,一半是教授。“尊重孩子意愿、让孩子快乐成长的教育理念,大家并不是不懂,但却架不住现实的拉动,只能在焦虑中做出上这个辅导班还是那个培训班的选择。”

在她看来,辅导班看准了家长和学校之间信息不对称,从中推波助澜,谋求利益最大化。“小升初,一些学校想招好学生,又不能公开考试,就通过课外辅导机构来组织,这次考试前200名学生已经被好学校提前录取了”“现在各初中都不接受公开报名,不参加补习,招生老师怎么会知道你?”狂轰滥炸之下,很多家长就范。

全国人大代表、张家口市第一中学教师尤立增长期关注中小学生课业负担过重问题,“大量额外的、机械的学习,会影响学生的身心健康,扼杀潜在的思辨、创新能力。”他建议,应该让教育回归本质,把孩子们从越来越繁重的压力中解放出来,在其能力范围内获得最大化的发展。

[责任编辑:常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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