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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中觅禅心 画中有妙戏


来源:北京青年报

原标题:在乡村办一个温情脉脉的展览展览:田字旁时间: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地点:可·美术馆教师资格被村支书儿子顶替后的高加林在生产队里得到了一份“美差&

原标题:苦中觅禅心

《盛夏图》 1981年

《劲节图》 1980年

《群鱼图》 1981年

《竹鸡图》

《松鹰图》 1977年

展览:法古禅心——纪念李苦禅先生诞辰120周年艺术展

时间: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22日

地点:国家博物馆南7、南8展厅

国家博物馆举办“纪念李苦禅先生诞辰120周年艺术展”,以“法古禅心”为题,概括出这位中国现代大写意花鸟画大师“含道映物”的艺术追求。

出生于1899年的李苦禅,在山东高唐老家排行“英”字辈,故名李英杰。他自幼深受民间艺人影响,遂生系统学画之强烈愿望。1918年赴北平学习西画。1922年他在北京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学习期间,因家境贫寒,夜晚常拉洋车挣钱维持生活。艺专同学林一庐见此情景,说“这么艰苦求学,你真有毅力。你又喜欢禅宗画,我赠你一个号——‘苦禅’”。从此,苦中寻觅禅心,陪伴着李英杰一路走来,成就了一代大写意花鸟画宗师李苦禅。

画荷以抒怀

最受人瞩目的纸本设色巨制《盛夏图》出现在纪念展上,它浓缩了李苦禅一生的艺术追求。这幅纵3.68米、横5.8米的大画,作于1981年,正值改革开放初期。画幅右侧顶部横亘一方巨石,苦禅先生题写道:“国家日趋兴盛,乃余之愿。祖国古称华夏,想炎夏之际,荷花盛开,乃作荷塘即景,何不题之盛夏图耶!”后面题署“岁在辛酉冬月之初”,是1981年冬月所作。试想,在隆冬到来之时,在这位82岁的老画家心中,却是一片盛夏景象,真是“相由心生”的最佳写照。他在画左侧边缘又写:“荷之性情,不枝不蔓,出淤泥而不染,余素喜爱之,故六十年来写荷不计其数,然若如此巨幅,乃平生首次也。”苦禅先生最爱画墨荷,他以荷花、荷叶为主体,充分运用笔墨的表现力,呈现淋漓舒畅的“水墨洇晕”之趣。他认为大写意画中景物,既有本身之美,又有画外之美,即是它又非它。作画者与观者正是在借物而悟的过程中达到心心相印。

写竹以明志

“胸有成竹”是北宋文同画竹时的著名论断,元代赵孟頫题《秀石疏林图》时说:“写竹还于八法通”,高举“方知书画本来同”的主张。清代的郑板桥提出“眼中之竹”“胸中之竹”和“手中之竹”的三段论,形象地说明了生活与艺术创造的演进过程。他还说“有成竹与无成竹,其实只是一个道理”。画家应能在心中预见画中之形象,才能借画中之竹营造出画外之情境,抒发个人之性情。

苦禅先生晚年的《劲节图》,也是一幅大画(纵283厘米横429厘米),作于1980年。五杆粗壮有力的竹子,不见首尾,只见其身,全以阔笔写出,浓淡干湿,层层推进;另有五枝细竹,穿插其间,浓墨写就。苦禅先生以劲竹有节自比,题写“未出土时便有节,待到凌云尚虚心。古人云,胸有气节方可写竹。画法云:一世兰,半世竹。可见写兰竹之不易也。板桥诗云:四十年来画竹枝,白日画竹夜间思。删尽繁冗留清瘦,画到熟时是生时。”经历了“十年浩劫”的苦禅先生也是旧杆发新枝。

法古之缘

苦禅先生的大写意,有三大根脉,一为明代之徐青藤,放纵淋漓;二为清初之八大山人,酣畅简练;三是近代齐白石,用笔平正,质朴率直。

徐渭之水墨大写意花鸟善于用“水”,纵横肆意,墨笔淋漓。李苦禅也特别重视“水”的作用。然而,两人的志趣与气象却大不相同。徐渭笔下的墨葡萄,浓淡相洇,似在晚风中呜咽,饱含悲凉;苦禅先生笔下的墨鹰,披着厚而蓬松的羽翼,凝视远方,展翅欲飞,具有雄强远阔的感染力。苦禅先生还大量借鉴了徐渭的技法,特别是“胶墨法”,即通过水墨中调蘸适量的胶水达到浑化、厚重与显形的效果,产生特殊的韵味。他将徐渭的“狂”化为自己的“雄健”,始终把节奏韵律感放在首位,而不拘泥于具体物象的准确。

苦禅先生学八大山人,学他水墨造型中那一种诙谐的味道。八大的鸟多是缩颈躬背,似体内有一口郁结之气。苦禅先生的八哥与竹鸡,也常有此种造型。与八大山人还俗之后在画中表现出的含蓄、中和、湿润的笔致不同,苦禅先生有一种更加外露的生趣盎然之味。这一点既受他老师齐白石的影响,更是他个人心性的体现。他即便在苦难之中,也不会委曲求全,隐忍过生活。在被诬为“反动学术权威”的岁月,苦禅先生也从不间断站桩练功。1971年,他曾被指令在中央美院传达室看大门。儿女不在身边、生活极度困难,但他对光明的到来从未丧失信心。

画中有戏

苦禅先生一生喜作“松鹰图”题材,其寓意一目了然,高瞻远瞩。但是了解他的人知道其中另有奥妙:鹰的原型来自京剧舞台。常见画面有如此安排:最左边一只鹰,转头盯着右方四只鹰,以一敌四,完全是武戏里的经典造型。一人力战四将,走上几个回合,猛然一个停顿,亮相。鹰,不但已经拟人化,而且入了戏。

苦禅先生在生活里的一大爱好就是听戏。戏曲化,构成了他作品中妙趣活泼的场面。据他的学生回忆,老师作画时,常常边聊戏边画画,笔下的禽鸟就带有了他创作时的情绪。在他的艺术空间里,时而是平面的画纸,时而是立体的舞台。他既是执笔作画者,也是营造空间的导演。

31岁的李苦禅在1930年应林风眠校长之邀,出任杭州艺术专科学校教授国画。他大胆创新,将中国传统戏曲艺术之精华——京戏引入学校的艺术教学体系之中。他敏锐地发现,京戏的程式化表演之中蕴含了中国画写意的法则与韵味,同时辅以西方雕塑家罗丹一脉的艺术观念,启发学生深入理解何为“写意手段体现意境之美”。齐白石曾有一句“苍鹰不搏即鸳鸯”,如此表达“和为贵”的愿望,弟子怎能不解?苦禅先生常爱借用此句作《双鹰图》,寓阳刚与阴柔之美在生动简洁的画面之中。

禅机入心

苦禅先生青年时代即倾心于禅学。他曾作《达摩面壁图》一幅,上写:“于无心处画佛,于无佛处求尊。”他早就开始追求禅理与画理在宣纸上的统合。他认为意在笔先,这是普通画家的想法。而北宋的黄庭坚,深谙佛理,常常是在思想进入鸿蒙宇宙之时,才放笔写出淋漓纵横之气象。这也成了苦禅先生的追求。中国的禅宗,常伴有老庄的思想,亦为先生提供了无尽的绘画想象空间。本展中有一幅《溟鱼图》,创作于1981年。画中四尾游鱼,先生题记:“漆园生云:北溟有鱼,其名为鲲,拟其意而戏写之。”作于同一年的《群鱼图》,有“与其临川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故事耳”之款识。苦禅先生熟读老庄,故事中的禅机与哲思,既滋养了他的心灵,又开启了绘画的法门。

以自然景象寓深刻道理,中国传统艺术善于将“理”与“道”寄情于花鸟林泉之间。中国传统绘画恰似一个有机的生命体,在内外因素的作用下,随时代不断演进。真正的大师,倾毕生精力,将个人生命注入画中,其艺术才能具有吐故纳新和自我调试的机能。李苦禅的花鸟画,上追明代中期的大写意花鸟开创者徐青藤,下至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又参照“扬州八怪”的题材及构图创意,得近代赵之谦与吴昌硕等人金石之气,且长期浸润于恩师齐白石花鸟之法,自出机杼,融汇西东,别开生面,创纵笔写意之路。质朴、雄浑、豪放的画风,成为二十世纪中国大写意花鸟画中一道风景。

[责任编辑:霍竹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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