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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艺术家焦菊隐还是一位散文作家


来源:北京青年报

原标题:散文诗人焦菊隐焦菊隐是鼎鼎大名的戏剧艺术家,他当年导演的、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话剧《龙须沟》和《茶馆》,至今也是颇具口碑的经典。或许正因如此,多数人大约已经忘记了,焦菊隐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

原标题:散文诗人焦菊隐

焦菊隐是鼎鼎大名的戏剧艺术家,他当年导演的、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话剧《龙须沟》和《茶馆》,至今也是颇具口碑的经典。或许正因如此,多数人大约已经忘记了,焦菊隐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早涉笔散文诗创作的作家之一。

焦菊隐的第一本散文诗集是《夜哭》,其基调是低沉而伤感的“呻吟”,很适合当时一部分读者尤其是文艺青年们的口味,出版后曾广受好评。焦氏也很自负,甚至在该书第四版的自叙里声称:“我不作革命诗,因为那不能表现大众的人生,要看大众的人生,还需跑到社会去。”自负又使他颇为自信,他把自己的“呻吟”看成是真正表现大众的人生。然而奇怪,当1929年1月同样由北新书局初版他的第二本集子的时候,他却在《自记》中表示:集中所收乃“近一二年来所写的东西,我不敢取名之曰散文诗,因为它们只是散文”,这些文字“都是在最感苦痛的年月中呻吟出来的”。仍然是伤感的“呻吟”,但却很不自信,怀疑自己所写的“东西”已经不是散文诗。姜德明先生指出,焦氏可能是感到这些“东西”诗意不足,甚至怀疑读者已经不喜欢自己的“哀唱”,自此掷笔不再写散文诗,转而热衷于戏剧活动了。

姜德明先生的说法可以聊备一格。但对于焦菊隐《自记》中的话,我是只信他一半,这其中或许也有自谦的成分在。其实,以文章体例来看,焦菊隐《他乡》里的文字还是比较地道的、波德莱尔式的散文诗,只不过与《夜哭》相比,除了痛苦的呻吟和迷惘的追索之外,视野有所拓宽,多了些理想、激愤的情绪而已。

这种不同,首先便由开篇的《他乡》体现出来,这大约也是作者将此篇的题目作为书名的缘故吧。《他乡》中,作者以诗一般的语言和恰当的意象,叙述的正是痛苦而激愤的心理状态。他被战乱所逼,犹如孤叶般流落于他乡,然而他乡也并非乐土,于是“含了冤抑,忧郁,苦闷,疲乏与被压迫的悲痛,我伏在这行将凋落尽了的树林之下,遥望着远山在黑茫茫的空幻里;惦念着和平的家乡,在炮火的颤声里”。他陷入似梦非梦的幻觉之中,幻想自己化成海水,淹没这战乱、不平的世界,又幻想自己化成巨人,手握宝剑,指挥着士卒,把罪恶的人间消灭,“那以后,一片阳光,橙红色照满了洁白的大地,灵芝草和紫罗兰长满了全世界——那世界再不是人寰!再不见他乡的云烟,再不有故乡的黄沙与惦念,也再没有陵侮的残酷”。然而,现实中耳边隆隆的炮声却一再“把和平与怒怨的梦,击得粉碎”,他只能“重返于地狱的人间”,眼前仍然是烟雨蒙蒙的他乡。

此书的封面画,便紧扣了作者的这种立意。画家敏锐捕捉到了文中的几个意象,组成了一幅云水凄迷的画面:汹涌的海面上,漂浮着渐行渐远的零落小舟,和那高挂的风帆一起,时刻呼唤着他乡游子思念故土的情绪,笼罩在海水和小舟上的浓得化不开的云烟,越发加重了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乡愁……倘若只是如此几个元素的简单组合,便也显得平平,充其量只是一幅充斥着旧式情趣的文人画罢了。但这幅封面真正的好处,首先就在于它使用了仰视的构图法,把海水、小舟安排在底部,占整个画面不足三分之一,而大部分空间却留给了远帆、天空和犹如灌了铅似的云朵,从而造成了孤孑凄迷然但却高远悲壮的意境;其次,从画面上的几个元素来看,画家并不追求物象的酷肖逼真,而是用不规则的线条和几何块面抽象构成,颇具现代表现主义的意味,而表现海水和小舟的线条,不仅粗细、色彩形成对比,也非常自然地生成韵律和装饰之美。

这幅封面画的作者,我至今不知究竟为谁。那时经常为北新书局设计封面的几位画家中,基本排除了孙福熙、司徒乔和叶浅予;我曾因此先后请教过两位同好,蒙他们多方查询却还是不能确定作者。此事尽管很感遗憾,但我还是保留自己的意见——此画似乎出自钱君匋之手?

[责任编辑:霍竹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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