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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批评家论坛:批评的门槛越来越高 而创作的门槛越来越低


来源:澎湃新闻网

原标题:青年批评家论坛:批评的门槛越来越高,而创作的门槛越来越低12月3日,《江苏当代文学批评家文丛》首发式暨“第二届紫金·江苏文学期刊优秀作品奖——

原标题:青年批评家论坛:批评的门槛越来越高,而创作的门槛越来越低

论坛现场。

12月3日,《江苏当代文学批评家文丛》首发式暨“第二届紫金·江苏文学期刊优秀作品奖——《扬子江评论》奖”颁奖仪式在南京举行。本次活动由江苏省作家协会和江苏当代作家研究中心主办。

《江苏当代文学批评家文丛》分上下两辑,第一辑收入陈瘦竹、吴奔星、叶子铭、许志英、曾华鹏、陈辽、范伯群、董健、叶橹、黄毓璜10人,他们是共和国文学批评界的先驱者和开拓者。第二辑收入丁帆、朱晓进、王尧、王彬彬、吴俊、费振钟、汪政、丁晓原、季进、何平10人的文学批评文章,他们是当前学术界的领军人物和批评界的佼佼者。

论坛现场。

第二届“紫金·江苏文学期刊优秀作品奖”——《扬子江评论》奖(2015-2016)也在会上颁发,批评家陈晓明、王彬彬、郜元宝、王一川、傅元峰、杨扬获奖。

同时,大会还设置了青年批评家论坛专场,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十多位新锐青年批评家齐聚一堂,就“新时代青年评论家批评实践的思考”、“青年写作的现状与前景”、“长篇小说的现状与问题”等话题展开讨论。

论坛现场。

批评家是要讲真话还是讲好话?

在场许多批评家都谈到,怎样在一个人情社会里做批评,文学批评家是要说真话还是说好听的话?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的徐刚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批评家,一种是说真话的批评家,一个是说好听的话的批评家。可是徐刚有自己的反省,他认为批评可能不是那么绝对,很难简单地化约为一个伦理问题或是道德问题。“你说真话一定是一个自信的君王,但是这个君王有可能是一个暴君。有时候可能放炮是容易的。”徐刚把文学批评形容成一场战役,有时候要猛打猛攻,但是有时候你要懂得策略,要自我保护,就是保存火力,要迂回和掩护,要声东击西。

中共中央党校的丛治辰坦言自己长时间以来尽量不批评是因为说坏话比建构、树立起一个东西要简单地多。“我很容易看到不好的,但我要跟自己搏斗,努力建立起自己肯定性的方面,在否定性的文本里看到它的闪光点,这是我对自己的挑战。我觉得做文学批评归根到底是自己跟自己搏斗,自己和自己相完善的过程。”

在中国,对于文学批评家来说,除了要面临中国社会里的人情关系的问题,还面临一些更具体的体制性的问题,比如学术评价体系、项目导向等体制性因素都会客观影响并限制批评家的阅读以及他们的批评策略、立场。南京师范大学的沈杏培对此感到悲哀,但是他认为等到过了十年、二十年,青年批评家们更有话语权的时候,再去补救这个话语体系。

对此,《上海文化》编辑、批评家张定浩表达了异议,他认为,指望着拿到职称再有话语权,这样以后也不会有话语权,想拿到话语权以后再搞文学批评,这样也不可能再搞了,搞也搞不好。“大家应该说点诚实的话,搞这一行就是你自己有激情,你写的东西是你自己愿意写的。如果一个文章你自己不愿意写,你自己该抽自己的嘴巴,怎么抱怨这个体制和时代?”张定浩认为,即便一个批评家在被逼着去写一些文章的时候,他依旧有能力把一个不好的事情转化成一个有益的事情,说出诚实的话。

进而,张定浩谈到,批评家普遍会感觉到语词是无力的。但其实语词本身是有力量的。“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语词无力,因为在某些时刻你在玩弄语词,你也必将会被语词所玩弄。当他诚实表达的时候,他的语词就会产生力量。而你没有准确理解你所批评的对象,又不诚实的时候,这时候必然是无力的,这个跟时代没关系,那是你自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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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的美学无法容纳新一代的生命经验,要将其粉碎

在今天,文学和时代的关系是什么?作家和时代的关系是什么?文学如何能介入现实?文学在何种意义上可以构成一种行动?这是很多人关心也是在很多场合被频繁谈及的一个问题。作为文学批评家,也不例外。批评家们也在困惑,当他们在做文学批评的时候,和这个时代的关系是什么?

河北作协的金赫楠专门谈到,时代的荒诞让包括批评家在内的人陷入普遍的无力感和虚无感中,“我们的文学生活看起来很热闹,但是我们和时代有什么真切的关联,有什么样的正面的影响?我们在什么角度、什么程度上去真正介入了时代生活的精神文化主体?”尽管金赫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超越这种虚无,但是她心有不甘,不甘心被无力感笼罩,想寻找批评怎样真正和时代发生真切的关联。

华东师范大学的黄平从城市文学的角度部分回应了金赫楠关于虚无感的问题。他谈到,以往谈到流行的占据主宰地位的城市文学的时候,第一个字眼就是自我或是个人。但黄平质疑的是,这套美学是否能容纳今天新一代的真实生命体验,也就是这种虚无感。“我们干嘛不打破原来那套美学呢,凭什么说从事文学一定要关乎自我和个人,谁规定文学有文学性这个事?”黄平认为,青年批评家是时候打破原来很多美学障碍的时候了,真正创作出一种新的形式来表现我们的生命经验。“什么卡佛、什么流行作家,他们一点都不重要,我们只有创造新的才能够回到当代社会之中。我们不要被困扰太久,到了一个阶段你会发现所有的条条框框和障碍都是一种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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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家如何面对网络文学

在文学批评领域,由于各种各样的领域,网络文学目前还不在许多批评家的视野中。苏州大学的房伟认为目前网络文学面临双重遮蔽,一重遮蔽是被批评家所漠视,另一重遮蔽指的是,有很多文学性或思想含量比较高的文本不被主流或资本所青睐,在这个时候,作为批评家,有责任和义务要把这些有思想价值的文本提升出来,让我们今后的读者有这样相应的引导性。

对于网络文学泥沙俱下,许多作品在文学价值和思想价值方面都很低劣这一问题,房伟认为,任何一种文学形态在它兴起的时候,其实在表面的繁荣之下肯定都是泥沙俱下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也给青年批评家提供了重建与社会的联系、批评的介入性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刘大先把某些网络文学称为是“洗脚屋文学”,所谓的洗脚屋文学,意识就是不是洗脚,是洗钱,刘大先认为网络文学只是资本的运作。

但金赫楠对刘大先的言论表达了异议,在她看来,这是批评家的傲慢和偏见,其实网络文学内部层次非常细腻的。对此,刘大先的回应是: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理解,我不会站在网络文学的角度谈问题,我可以把它作为一个客观的划分,我研究的对象是什么。我们一定要有一个自觉,怎么把网络文学经典化这不是我要干的事。

资料图

近十年来的文学创作的现状

主持人汪政谈到,现在批评和创作之间呈现一个有趣的关系,批评的门槛越来越高,而创作的门槛越来越低。《钟山》杂志的何同彬认为,创作跟批评确实存在不对等的问题。作为一个文学阅读者,何同彬的感受是,很多新作家即便甚至在他看来都没有达到发表的资格,但却还得了奖。“我们作为批评者,自己从知识资源、理论资源或者文学史常识各个角度,某种意义上已经建构起来了一个不错的格局,但是这个东西要面临的这些作品对应不了。我们经常也会在批评一些很无聊的作品,动用了很多古今中外五花八门的理论,但这些作品是根本无法和这些理论对等的,这种错位很有意思,但是也很可怕。”

《文艺研究》杂志社的李松睿也对当代作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结合自己的阅读体验说道,在读现代作家你会感到那个作家想的东西非常多。你读当代作家作品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想的还没你深刻,在思想层面上你好像不觉得作家能够给你提供一些非常有启发和见解的东西。李松睿谈到他自己父母的例子,他父母年轻时很喜欢订文学杂志,可是现在已经不看了,只看电视剧。“我就问他们为什么八十年代你会挺感兴趣的,他们觉得文学是很神圣的东西,读文学作品能够感受更深刻的理解人生和生活。但是后来他再看文学,就觉得文学家对生活的理解未必有一个我们普通人的理解更深刻,他没必要再看。如果纯粹从休闲角度来看,好像电视剧给你提供的东西更能满足这样的要求,这个时候文学应该怎么去发展和立足,这是我的一个困惑。”

但是丛治辰不太认同李松睿对于当代文学的蔑视,他认为不是当年写现代文学的那些作家有思想,而是经过一代又一代批评家不断地积累、演说,他们增加了很多并不属于那个作者的思想。由此,他讲到,西方批评家跟中国批评家有一点不一样的是,西方的批评家们不只是批评当下的作品,他也批评历史的作品,不断回到经典言说经典,而在中国,关于经典作品的研究往往被归为文学史研究。因此,丛治辰反思道,是否所谓的文学批评家可以用文学史以外的方式,用审美的方式、批评的方式重新再去激活那些经典,这是不是也是中国批评家可以去做的工作。

[责任编辑:周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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